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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脱党22年的包惠僧想回大陆,周总理说:你过去并非普通党员!

1949年冬,香港一间并不宽敞的寓所里,包惠僧反复翻看一封电报,迟迟没有落笔。大陆已经易帜,许多旧日相识有了新的去处,可他却不敢轻易踏出这一步。原因很简单:他曾是中共一大代表,也曾在革命道路上半途离开。 包惠僧不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。 1921年7月,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。会议代表人数不多,包惠僧因故参加了后期会议,成为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的重要成员之一。散会后,他先后在上海、武汉等地从事工人运动和党的组织工作,与毛泽东、董必武等人有过密切交往。 1922年,毛泽东因湖南军阀通缉,暂居武昌。包惠僧得知后,把他接到自己的住处。二十多天里,两人谈革命、谈时局,也谈各自对中国前途的看法。那段相处时间不长,却为日后留下了深刻印象。 包惠僧后来进入北京,在李大钊帮助下到北洋政府交通部任职。“二七”惨案发生后,他受到通缉,只得返回武汉。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,他奉组织安排,以共产党员身份进入国民党系统工作,曾参与黄埔军校和武汉方面的政治、军事事务。 真正改变他人生方向的,是1927年的局势。 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后,上海、武汉相继陷入白色恐怖。许多熟悉的同志被捕,革命力量遭受重创。包惠僧带病赴南昌,准备参与南昌起义后的工作部署,但因病重未能随部队南下。返回湖北、转赴上海后,他的意志逐渐动摇。 那时的包惠僧,既有对革命前途的疑虑,也有对严酷环境的恐惧。组织派人联系他,他一再推辞,后来脱离共产党,转而投靠国民党湖北省政府。这个决定,成为他一生无法绕开的岔路。 有意思的是,国民党并没有真正把他当作自己人。 蒋介石曾任命他为三军总司令部参议,并在报纸上称其“弃暗投明”。包惠僧后来还担任军委会秘书、内政部参事和人口局长,参与筹备全国人口普查,做过不少具体工作。然而,职位看似不低,实权并不多。由于他的出身,国民党内部始终对他存有戒心。 抗战胜利后,这种处境更加明显。到1948年,国民党政权日趋动荡,包惠僧已经看清,自己无论留在南京还是前往台湾,都很难摆脱被防备的处境。他辞去内政部职务,虽然办好了去台湾的证件,却没有成行,而是带着家人经香港到了澳门。 生活一下子跌入低谷。 遣散费用并不宽裕,旧日关系也大多中断。包惠僧想写回忆录,却始终难以平静。大陆解放的消息不断传来,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化。那不是简单的政治判断,更像是一个长期背离旧友的人,终于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的过去。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,他给毛泽东写信,同时致电周恩来、董必武,表达祝贺,也说明自己的悔意。周恩来收到消息后,把毛泽东同意他回来的意见传达过去。 包惠僧很快筹措路费,登上前往天津的海轮。抵达北方后,董必武请他吃饭,谈起往事时半是提醒,半是玩笑地说:“你那时做了国民党的官,就不要共产党的朋友了。” 这句话不重,却让包惠僧无从回避。 不久,周恩来在中南海设宴招待他们夫妇。宴会结束后,周恩来单独留下包惠僧,问起这些年的经历。多年压在心里的惭愧、犹疑和孤独,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。 周恩来对他说:“你过去不是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,要对党有个交代。” 这句话的分量,正在于没有回避功劳,也没有抹去错误。包惠僧随后写下长篇材料,详细说明自己脱党的经过和在国民党系统中的经历。组织经过审查,认为材料基本符合事实,同意他重新回到革命队伍。 此后,他进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学习。年近六旬重新过集体生活,起初并不轻松。尤其面对批评时,他常把批评理解为追究旧账,心里难免抵触。一次因心脏病休学,校领导和同学前来照料,其中也有曾经批评过他的人,他才逐渐明白,那些意见并非为了羞辱,而是希望他真正完成转变。 毕业后,包惠僧进入内务部工作。1953年,党史资料室请他回忆中共一大有关情况,他用一个多月写出两篇长篇材料。后来,他又撰写“二七”大罢工回忆,使用“梧桐老人”为笔名,留下了不少早期革命史料。 这些文字并不华丽,却有亲历者的细节:会议如何筹备,同志如何往来,革命者在险境中怎样作出选择。对于一段充满争议的历史,这类记录尤其珍贵。 1979年7月,包惠僧在北京病逝,终年85岁。身后的是非,组织在悼词中作出明确结论。他曾经走过弯路,也曾用余生不断说明那段经历。对这位中共一大代表而言,真正难以完成的工作,不是重新获得职位,而是重新取得面对历史的资格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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