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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七十大寿,亲戚们都不来,我没在意,几天后二姨打电话:你爸把我们的订单全撤了

我妈七十大寿,亲戚们都不来,我没在意,几天后二姨打电话:你爸把我们的订单全撤了 寿宴定在聚福楼三楼,最大的包间,两桌。 菜是半个月前就订好的。我爸亲自去的,拿着个计算器在那儿按了半天,最后跟人家经理说:“十个凉菜,十二个热菜,两桌,主食随便配。”经理问要不要备一桌,我爸说不用,“就两桌,来多少人坐多少人。” 结果两桌都空着。 我到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。凉菜已经上齐了,八个碟子摆得整整齐齐,酱牛肉、桂花藕、凉拌海蜇、蒜泥白肉,中间还放了个萝卜雕的花。我妈坐在主位上,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羊毛衫,头发是新烫的,还别了一枚珍珠胸针——那胸针我认得,是她六十岁那年我爸送的。 她面前的茶已经续了三回。服务员小刘站在旁边,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,偷偷凑过来问我:“姐,还等人吗?热菜那边灶上烧着呢,要不先上?” “再等等。”我妈抬头冲我笑了一下,“可能路上堵。”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周六,中午十一点四十。从城南到城东,就算堵车,四十分钟也够了。我翻了一下我妈的手机群聊——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,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我二姨发的:“明天准时到哈,给大姐好好贺一贺!”后面跟了七八个“收到”的表情包。 但我妈这边,一个都没来。 我爸那边也没来人。我叔我姑,全没露面。 “是不是记错日子了?”我问我妈。 “不能。”她说,“我昨晚还发了消息提醒他们。” “那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?” “不用。”我爸放下手机,声音不大,“不来就不来。” 他从进门就坐在那儿刷手机,表情淡淡的。我以为他在看新闻,后来瞟了一眼,界面是绿的,他在看股票。那几只股票最近跌得厉害,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。 我妈笑了一下,把那杯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,说:“没事,可能都有事。” 十一点五十的时候,我二姨的语音终于来了。我点开听的,背景音很吵,像是在饭馆大堂里:“哎呀大姐,实在对不住,你外甥今天临时有个补习班的事,我们这边走不开——改天,改天我专门请你吃饭啊!” 我外甥,她孙子,三岁半。补习班。 我把语音放给我妈听。她听完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那改天吧。”然后转头对服务员小刘说:“上热菜吧。” 小刘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我妈又补了一句:“跟后厨说,肘子炖烂糊点儿。” 菜是好菜。红烧肘子、清蒸鲈鱼、白灼虾,都是硬菜,一桌一千二的标准。我妈吃得挺平静的,还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,说:“多吃点,别浪费。” 我爸开了一瓶白酒,自己倒了一杯,慢慢喝。他不怎么说话,一杯酒喝了半个多小时。中间我姑打了个电话过来,我爸接的,就“嗯”了两声,然后挂了。我问他姑说啥了,他说:“说腿疼,来不了。” “哪条腿?” “没问。”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。走的时候打包了三个饭盒,我妈拎着,还跟经理说:“味道不错,下次还来。”经理满脸堆笑地送到门口,估摸着心里也纳闷:两桌席上就仨人,菜剩了一大半,这是过的哪门子寿? 回家的路上我妈坐副驾驶,三个饭盒搁她腿上。车开了十分钟,她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爸不太高兴。”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爸。他靠在后座闭着眼,也不知道睡没睡着。 “没事,”我说,“可能真的忙。” 我妈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又说:“你二姨家那个补习班,她孙子才三岁半,补什么习?上个月还在群里发视频,那孩子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 我笑了一声,我妈也笑了一声。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 那几天我确实没当回事。我们家这些亲戚平时走动就不勤快,我妈过生日也不是头一回了。往年也就凑个一两桌,有时候人没到齐就先动筷子了。七十大寿是特殊点儿,但现在的亲戚关系,大家都忙,谁还真拿这个当回事?我自己单位请个假都得看领导脸色呢。 所以我该上班上班,该加班加班,每天晚上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吃了没。她说吃了,语气跟平常一样。我爸也还是老样子,早晨六点起来遛弯,回来吃饭,然后去厂里转一圈。他退休好几年了,但厂子交给我表弟管着,他隔三差五还是去盯着,说是“转转看看”。 第四天下午,出事了。 我在公司开周会,手机调的静音。会散了拿出来一看,九个未接来电。七个是我二姨的,一个是我三叔的,还有一个座机号,不认识。 我先给二姨回过去。接得秒快,上来就炸了:“小芸!你爸这是啥意思?!” “怎么了二姨?” “你爸把订单全撤了!今天上午让人通知我,这个月的辣椒不要了,让我们自己处理!你三叔那边运输的活儿也全停了!你表弟刚囤了两万块钱的货,现在烂仓库里了!” 我愣了一下:“订单?什么订单?” “你爸厂子里的订单啊!辣椒、干姜、八角,我们家供了他十多年了,他说撤就撤?不就少去吃了一顿饭吗?至于断我们活路?” “二姨你等一下,我先问问我爸——” “你问!你好好问问!你表弟房贷一个月六千多,孩子还小,你爸这一刀切下来,谁受得了?” 挂了电话,我又给三叔拨了一个。三叔倒是没二姨那么激动,闷声闷气地说:“小芸啊,你爸这事儿做得不地道。咱是没去吃饭,可也不至于这样。你给评评理。” “三叔,我还不了解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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